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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被亲妈砸骨折后栓铁链哭诉称不想母亲坐

发布时间:2019-06-14 18:36:53

男孩被亲妈砸骨折后栓铁链哭诉称不想母亲坐牢

永嘉男孩小风6岁以前被寄养在外婆所在村子的滕姓人家里,回家之后数年屡屡遭遇家庭暴力。母亲说,他不听话,要教他,只能靠打;被打怕了,他一次次逃离,被抓回来后,是一顿更加严厉的打骂。

今年12月8日晚上,小风被母亲用砖头和榔头砸至脚趾骨折并被链条锁在一把椅子上。半夜,他拖着伤脚,又一次逃离。

他夜宿公园廊亭,跛着带血的脚去找数公里外的干爸爸。陌生的出租车司机将其送到市区;次日早上,陌生的工地负责人送他去医院;温州手足外科医院给他开了绿色通道免费治疗。

了解他的处境,热心市民欲报警,他却哭着说不想母亲坐牢,因为“她以前给我买过牛奶喝……”。

“父母”眼中的小风

报道刊发后,众多读者来电为小风的遭遇鸣不平,强烈谴责小风的父母。大家都不明白,亲生母亲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去打孩子?是孩子做错了什么,还是他们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隔阂?

为了解小风的过往,走访了他的亲生父母和寄养家庭的父母,也采访了小风曾经的老师,言语中,勾勒出小风不一样的童年。

小风的干爸爸滕先生告诉,小风5个月被送到他家时,“脖子上一圈皮肤因为湿疹全烂起来了,养他的件事就是带他去治疗。”

小风的干妈妈说,自己的孩子已经成年,养育小风的6年,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很开心。

在他们眼中,小风很听话、很懂事。但是,在小风亲生父母眼中,小风却是另外一个样子。

“刚接回来的时候还很乖的,我们都很喜欢他,他的澡都是我给洗的。”小风的爸爸李某某说,“近两三年才变得越来越难教。”

“小偷小摸不断,去小店里偷、去别人家里偷,还把别人的自行车偷去卖掉,”李某某说,“他妈妈原来装搭打火机,他把打火机拿去扔到外面垃圾桶。不读书,到处跑。我在温州工作,一趟趟回去找他,把他抓回来,油钱都不知道花了多少。一次次,我们都被气得没办法了,只能打。”

李某某说,小风一开始在永嘉某小学读书,上到四年级时因为太调皮,给他换了一所学校,但是老师都受不了他。于是李某某把小风送回原来的小学,可是读了半年,他又到处惹事。

小风上学时原本吃住在外婆家,“妈妈说我教不起来,让外婆不要给我吃,一连4天没给我饭吃,太饿了,有时候去别人家吃一点,有时候去小店里‘拿’一点。”

小风的“毛病”让家人很窝火,“外婆和外公为了帮助他们把我‘抓’回温州,骗我说给我饭吃,我就过去了,他们就用捆柴的绳子把我手脚捆起来,交给我爸爸。”

小风干妈妈说:“他不敢在他外婆家睡,怕被他爸妈抓回温州打,有时候睡别人家,有时候睡人家牛棚里,吃也吃不饱。他常常跑回我家,我们看着心疼。”

老师眼中的小风

今年年初,是小风五年级的第二学期,他所在学校的校长陈秋莲发现了小风的问题,在向周边很多人了解小风的家庭状况后,她决定让小风睡在学校里,“我们不是寄宿制,没有寝室,只能让他睡在乒乓桌上。”

年初的永嘉山区很冷,小风没有被子,陈校长从自己家拿了棉被给他,晚上铺好,白天拿掉。在她眼中,小风聪明、听话、初成绩还不错,“可是他读几天,就会被家长带走,过一段时间再回来,又被带走。带回去之后就打,第二天小风又自己逃回来了。”

陈校长说,小风身边一分钱都没有,每次逃回这位于永嘉偏远山区的学校都是靠走路或搭顺风车。“有一次他光脚从温州市区家里跑出来,到瓯北后有公交车售票员给了他一双袜子,又给两个塑料袋把脚套上,他就那样回到学校。”

陈校长说,小风睡学校里,小风父母没给老师来过一个。

小风爸爸说自己没有对小风置之不理:“我还给过老师200元钱,让她每天给小风2元零用,我说,我们自己教不了,如果她把我儿子教好了,以后一定摆酒重谢。”

期末了,陈老师联系小风的爸爸,告诉他这不是长久之计,希望跟他爸爸讨论小风今后怎么办,“他爸爸没怎么说,然后就放暑假了,到下半年开学时,小风没来上学。”

小风眼中的父母

小风妈妈现在值守的是某小区的地下车库,这个学期小风没去上学,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车库里。车库地面出口附近就是一个岗亭,值守的保安说,他很少看到这个孩子出来在小区里玩。

该小区物业管理处主任翁春雪说,有一次去车库检查工作,看到小风在扫地,当时问滕某某,怎么不让小风去上学,她说滕某某历数小风种种劣迹,称小风太不争气,只能带在身边好好教育。

采访中,小风说父母不信任自己,“我没偷的时候,他们偏说我有偷;弟弟搞坏了东西故意赖我头上,他们信他不信我,直接打我。”

说起回家,小风抓住的车门不肯松开,他说自己不愿回家。说到父母,他全身发抖。

他说自己曾被父母用电线抽打过。学校老师证实“背上又红又肿全部是伤”。

手记

很多人认为,家庭暴力不应仅仅停留在口诛笔伐的谴责上,而是要有更多可以防范和惩戒的措施,要有外力予以干预和制止。目前,具备维护少年儿童权益职能的温州市妇联已对小风遭遇的家庭暴力事件介入调查。

尽管法律还不完善,但我们的政府机构是完善的。对于弱势的少年儿童,民政部门可以提供相应救济;对于触犯刑责的行为,公安部门可以进行立案调查;还有很多“相关部门”,并不虚设。

12岁的小风还在成长期,他的学业不能就此荒废。原先就读学校的校长说,这个学期很快要结束,小风半年没上学,要想跟上教学进度不容易。据了解,目前的政策也不允许留级,小风今后的学业会不会成为一个大问题?

对于小风,我们将继续关注。

读者声音 政府部门应该介入

上篇报道刊发后,很多读者关注小风。

读者黄先生:“她怎么下得了手呢?我们自己的孩子连说重一点都舍不得,何况打!”

读者陈先生:“在家里得不到爱的情况下,势必会往外走。他选择去找干爸爸,一定是因为干爸爸比他的亲生父母给他更多爱。没有教不起来的孩子,只有不会教的父母,他的父母应该认真想想,他们再这样继续下去,会把孩子推上一条怎样的人生道路。”

读者郑先生认为,应该取消小风父母的监护权,并使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这个孩子会被毁掉的!政府部门应该介入,惩戒暴行并把小风的监护权交给可以善待这个孩子的人。”

读者应先生有不同意见:“撤销监护权,法律上有相关规定,但实际很难执行。假设法院撤销了其亲生父母的监护权,干爸爸滕先生有没有资格取得?即使有,若干年后滕先生如果不愿意再抚养了,亲生父母又已被撤销监护权,孩子怎么办?”

法学专家

法律不完善

未成年人权益保护成空谈

小风不愿留在父母身边,但能否选择留在干爸爸身边是众多读者关心的问题。

温州大学瓯江学院法学系主任毛毅坚说,父母对未成年子女的监护权是法律赋予的,在父母监护权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小风的监护人只能是其父母。其他人若要收养父母仍健在的孩子,除了应具备收养应有的条件,更重要的是得到孩子父母的同意。

毛毅坚说,我国《未成年人保护法》规定“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的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经教育不改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有关单位的申请,撤销其监护人的资格,依法另行指定监护人”,但是,谁是“有关单位”,没有具体规定。

毛毅坚说,小风未满14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他不能直接起诉父母的暴力行为,但是谁可以代为起诉,法律也不明确。“我国的《未成年人保护法》更多的是一种宣告性的权利,有权利规定、无惩罚条款。”

毛毅坚认为,在法律尚不完善的前提下,权益受侵害的未成年人应得到政府和社会更多救济,使其生理和心理健康得以有效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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